手腕还在抽抽地疼，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齿刮了一下。我甩了甩手，玄关还没亮灯，楼道那盏昏黄的路灯漏进来一点，刚好照亮脚下这双布满灰尘的军靴。

“吱呀——”

楼道深处传来开门声。我下意识眯了眯眼，握紧了裤子口袋里的东西，那把水果刀借了邻居王大爷的，削苹果用，柄上还沾着点红红的果肉。不是他，也不是对门的李婶，更不是天天在我家蹭酒喝的社会哥大鹏。大鹏要是过来，准带一脑袋的酒气，还顺手把我的猫当라고抓。

“谁啊？”我压低声音问，喉咙有点干，像是刚才掐黄瓜被带上了火气。

没回应。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刀柄被掌心碾得更紧了些。“喂？有人吗？”这次声音大点，带着点不耐烦。

还是没人。楼道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要裂开胸腔。

“靠！”我骂了一句，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走廊拐角那里黑漆漆的，像蹲着一个鬼。我走近几步，借着光，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红色的外套，背对着我。

是阿静。

前女友。

她怎么在这儿？我们和平分手快一个月了，她不是应该在南方那个谁谁谁的公司上班吗？我皱了皱眉，走近两步，手电照到她脸上。

她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阿静？”

她猛地睁开眼，手电的光直刺她瞳孔，她惊叫一声，往后缩了缩，脸色刷地就白了。

“你谁啊？”她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

“阿静，我是小李。”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外套，又看了看我的脸，眼神飘忽不定。“我……我路过。”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路过？路过半夜来我家楼道？我盯着她的眼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她的眼神，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是带着笑的，或者有点狡黠，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惶恐。

“路过？”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怀疑，“谁让你路过我家的楼道？”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说实话。”我往前逼近一步，手里水果刀的寒气似乎让她清醒了点，她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东西，是惊恐，还有……像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