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小手，你这脑子是不是型号不对？同一个地方敲俩窟窿，是想练铁头功吗？” 我叼着牙签，斜眼瞅着徒弟，顺手把刚扒下来的狼耳朵往他脑门上一贴。这小子，跟着我混了三年，还是把“狼人”和“人”搞混的时候多。 “师傅……我错了。”林小手小声嘀咕，耳朵软软地晃了晃，差点没把我的牙签碰掉。 这小子身子骨弱，还是我上次把他从狼群手里抢下来的。本来指望他能当个老实干活的小弟，谁知道脑子比兔子还活络，动不动就犯傻，要不是看在当年他差点被卖去杀猪的分上，早把他踢进黑水河喂鱼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上面还残留着几撮刚剪下来的狼毛，“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今晚有场热闹得看。” 我转身走出破屋，外面已经天黑透儿了。我站在风里，感受着夜气，像个老油条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鬼天气，早晚要出事。 “师傅，什么热闹啊？”林小手边收拾他的那点家当，边问。 “热闹？一群狼人凑一块儿喝酒，你说热闹不热闹？”我往远处指了指，声音压低了点。 夜色里，几团火堆亮着，乌鸦叫得正欢，一群黑影围在火边，时不时爆发出几声怪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狼人喝酒？”林小手瞪大眼睛，手里的布袋子差点掉地上。“不把猎物……呃……肉啃了喝酒吗？” “喂，傻小子，年代不一样了。”我踢了他一脚，“有些狼人早就学会像人一样过活，该吃吃该喝喝，只不过晚上得……呃，换换装。” 林小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嘟囔：“原来……原来狼人也可以不yelangye的嘛。” 我嘴角抽了抽，没搭理他。这孩子，脑子里想的事儿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火堆那边，又来了几个影子，其中一 个特别扎眼。那是个女的，一身的皮毛，但明显是人类能穿的衣服，颜色鲜艳得晃眼，腰间还别着把弯刀，走路带风。 那女的走到火边，先是打量了我们一下，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人。我眉头一皱，总觉得不大对劲。 “师傅，那女的好厉害……”林小手小声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遇上这种眼睛凌厉的狼人，多半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