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白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桌上摊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卡片，洋红色的封蜡上盖着一个扭曲的黑色徽章，像一朵枯萎的曼陀罗花。

“搞什么飞机？”他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这玩意儿是他今早收到的，邮戳是市郊那个他早就拉黑了的废弃疗养院。信封薄得像张纸，闻起来有股消毒水和腐肉的混合味道。

他拧开茶盖，啜了一口，那苦涩的滋味沿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也好，让他清醒清醒。林默是个私家侦探，更准确地说，是个靠喝酒和吐槽为生的穷困潦倒型私家侦探。生意不好做，接的都是些别人不要的破烂活儿，比如找走丢的仓鼠、寻失踪的假牙、或者……像现在这样，调查一些闹鬼的旧宅子。

可这张卡片，明显不一般。纸是那种泛黄的特种纸，质感像老式书页，上面印的字是烫金的，但仔细一看，字边缘有些晕染的痕迹，像是墨水渍。徽章更邪性，那曲线，活像某种生物咬痕。

“欢迎加入致命俱乐部。”卡片上只有这么一句话，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那个枯萎的曼陀罗花徽章。

林默嗤笑一声，把卡片翻转过来。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人玩得还挺花，搞得跟神秘组织招募成员似的。可他林默是谁？在道上混了小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想多挣点钱养活他那拉仇恨值的肥猫，至于跟人玩这种幼稚游戏？

“ fatal club……”他念叨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听名字就这么不靠谱。”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是条短信。林默拿起手机，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晚上七点，红砖厂。”

红砖厂？那地方他熟。一片荒废的红砖厂房，几十年了，据说晚上总有人看到晃晃悠悠的影子，还有大喇叭里传出奇怪的女声。年轻人都不去，只有些退休老民警喜欢去喝酒吹牛，说厂子闹鬼，吓得小孩不敢过马路。

有意思。林默把卡片折好放进口袋，茶杯推到一边。他今天喝得不多，头还是晕乎乎的，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好奇。谁会请他这种三流侦探喝这玩意儿？而且还是去这么个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