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抓着咖啡杯的把儿，指节发白。他盯着桌上那张卡片，洋红色的蜡封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枯萎曼陀罗的徽章像是生了蛆，扭曲着，吸着空气中的氧气，一点点黑下去。

“搞什么飞机……”他再次嘀咕，这次声音大点，隔壁桌似乎有人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林默不在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卡片上的字迹。很简单，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刻着几个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死亡代码，接受挑战者，莫凡。”

莫凡，他有点印象。三天前在城西的“遗忘角落”酒吧见过这名字，是个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总搓着个串珠手链。当时林默正和老板娘喝酒，没太注意。现在看来，那都不是重点。

林默放下咖啡杯，吧台上的水珠顺着杯沿往下淌，啪嗒一声脆响。他朝吧台里瞥了一眼，老板娘正擦着玻璃杯，头也不抬。

“老板娘，”林默喊，“结账。”

“来了，您的眼线可比这咖啡还重。”老板娘头也不回，声音从里间传来，“一共一百五，找你四十。”

林默接过找零，没说话，转身就走。没走两步，手机响了。是文姐，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哟，林大侦探，生意不错啊？今晚‘遗忘角落’还有个Party，莫凡那家伙请客，必须去啊，有好事。”

林默嘴角抽了抽。文姐，是他那大набок姐姐的闺蜜，典型的办公室里的小人精，没事就喜欢拉帮结派使绊子。她知道啥好事？多半是麻烦。

“不去。”林默直接挂了。

手机刚扔进口袋，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莫凡正背着他那辆锈迹斑斑的摩托，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哟，林侦探，不在你的高所里养蚕吧？”

林默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莫凡凑过来：“听说你接了个大单子，什么来着？那个谁家的古董失窃案？”

“老子接的案子多了去了，你问那么多干嘛？”林默弹了弹烟灰。

莫凡哈哈一笑，手上的啤酒瓶差点脱手：“瞧把你吓的，我就是随口问问。对了，今晚别拒绝了，我请客，就当感谢你上次帮我摆平那帮醉鬼。”他指了指林默的皮衣，“瞧瞧，还给我擦了对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