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冷风刮得像刀子。苏晚拖着高跟鞋从酒吧出来，脚底板火辣辣地疼，但她毫不在意。包里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着刺眼的光。她没看，直接往不远处那家24小时便利蜂冲去，玻璃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吧台后面有个空位，她一屁股坐下去，把包甩在腿上。便利球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她脸有点发毛。她抓起桌上的免费纸巾，捂着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低头看着那抹刺痛的红痕，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手机又震动，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手抖得差点没接。但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按了接听。电话那头立刻响起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铁皮刮过砂纸。

“苏晚，该醒了。” “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你爸的公司就快破产了，你打算怎么办？” “醒醒吧，没人会陪你了。”

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心，每一句都戳在她最疼的地方。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使劲撞在水泥墙面上，玻璃应声碎裂，冰冷的碎片扎进她手心，但她没感觉。

“闭嘴！” 她吼出这三个字，声音在空旷的便利店里炸开，引得旁边买早餐的老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她不管，挂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泪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她抓起桌上的那包纸巾，当纸巾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干净脸。便利店的广播在放轻音乐，那调子在本就压抑的气氛里显得格外聒噪。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想着该打给谁。结果手一抖，点开了聊天界面，翻到最后一条微信，是她闺蜜发的。

“在干嘛呢宝贝？我刚失恋哭成狗，你怎么又在被窝里数羊？” 配图是一片乌云。

苏晚都觉得可笑。她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以前失恋，她一刀两断，快得像一阵风。可现在，那个男人，那个姓顾的男人，像根毒刺扎在她心口，拔也拔不掉。

她拿出手机，给闺蜜回信息：“我失恋了。”

刚打完这句，手机又震了一下。她心猛地一沉，以为是闺蜜回她，屏幕亮起，却是一串短信，来自刚才那个陌生的号码。

你见过凌晨的星空吗？ 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