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苏晚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刮得生疼。她缩着脖子，低头快步往便利店走，高跟鞋跟在地面敲出哒哒的响声，在这凌晨两点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便利店的灯亮堂堂，门口的玻璃门在她走近时自动滑开，一股暖风混着零食和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晚没往里走，直接绕到后门。后门有个小小的水泥台阶，她跳上去，把包里的手机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短信还没删，是那个男人发来的：“苏晚，凌晨两点，你应该醒了。别再做不合理的要求。”

她盯着屏幕，手指冰凉。来之前，她想把所有能想到的狠话都骂出来，可拿起手机，话到嘴边却变得可笑。那些气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用力把手机丢进包里，狠狠踹了一脚水泥台阶，脚底板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便利店后面有个小小的仓库，堆着些空纸箱和废弃的促销品。苏晚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把头埋进臂弯里。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摸索着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屏幕上是：“你见过凌晨的星空吗？我见过，就不陪你了。”

苏晚皱起眉。这算什么？嘲讽？示威？还是单纯想恶心她？她蹲下去，把箱子推开，爬到里面躲着，不想被人看见。凌晨的便利店不常有人来后门，只有偶尔晚归的员工或者像她这样脑子不清醒的女人。

手机持续震动，她烦躁地挂断。又过几分钟，手机重新亮起，还是那条短信。苏晚终于忍不住，抓起手机，手指胡乱点着，想把短信删了。可就在她点下去的瞬间，手机没响应，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直接烫伤她的手背。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感觉好像有火在烧。便利店的灯光惨白，后门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

仓库里很黑，只有手机屏幕残留的红光映在她脸上。苏晚咬着嘴唇，半晌才缓过劲来，重新点开短信。她盯着那段文字，眼神慢慢变了。凌晨的星空？该死的，她昨晚确实没去看。

手机又震动了一声，这次她没急着删。她找了个纸箱垫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