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蹲在便利店后面，手肘撑着冰凉的地砖，能闻到自己身上漂着的冷汗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发疼，她却像没看见似的，盯着地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胖乎乎的脸，眼眶发黑，嘴唇哆嗦着，像只淋雨的落汤鸡。

“别打了……”手机又响，她猛地攥紧口袋，这次算是听清了。是那个男人，顾屿。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块裹着冰的石头，“会议结束了，资源归我。你那点东西，够不上塞牙缝的。”

苏晚鼻尖一酸，指甲差点掐进掌心。她好像是上头了，以为顾屿多少还有点念想，没想到人家连算计都这么及时。挂了电话，她死死盯着屏幕，最后那几个字在黑暗中反着光：“你见过凌晨的星空吗？我见过，就不陪你了。”

这话触发式举报了吧？故意找素材恶心她？苏晚想起那张图，凌晨的银河像泼洒的碎钻，衬着底下那行字，冷得像淬了毒。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声音卡在嗓子眼，又 lineno 回去：“闭嘴！”

冷风从卷帘门缝隙钻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臂弯。哪儿有凌晨的星空啊，那东西要钱要命还要运气，她连个像样的夜都不用，靠在便利店墙上蹭冷气，连抱怨的力气都快没了。

手机突然再次亮光，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苏晚以为是顾屿变着花样来嘲讽，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却让她心口一跳。

“你见过凌晨的栈桥吗？潮起时，弦音像要融进水里。”

苏晚愣了三秒。栈桥？弦音？她茫然地摸出手机，翻到日历。明天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滨海栈桥有个音像展。她怎么会知道？更奇怪的是，这陌生号码，还有这通神秘短信。

她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包。便利店的收银员探头问：“姑娘，还要买点东西吗？”苏晚摇摇头，把钱包胡乱塞进包里，揣着那通短信，抓着地铁卡冲了出去。

晚风比刚才更冷了，她裹紧外套，缩在地铁角落。手机在包里又不死不活地亮了一下，还是那条短信。 “别心急，我明天在起点等。”

苏晚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排字：“我是你的前同事，夏临。顾屿那边……你懂的。”后面跟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