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蹲在便利店后面，手肘撑着冰凉的地砖，能闻到自己身上漂着的冷汗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发疼，她却像没看见似的，盯着地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胖乎乎的脸，眼眶发黑，嘴唇哆嗦着，像只淋雨的落汤鸡。

男人在那头冷冰冰的，说她该醒了，别再做梦了。闭嘴！她挂了电话，抓起包就走。地铁上愣神，手机又响了，是神秘短信：“你见过凌晨的星空吗？我见过，就不陪你了。”

凌晨的星空？苏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踉跄着走出地铁站，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手机又亮了，还是那熟悉的字迹：“雨夜观影会，老地方。”老地方？就是那家废弃的电影院？

苏晚缩在伞里，半晌才挪动脚步。电影院的招牌早发霉了，黑洞洞的入口像是张着嘴要吞了她。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蛛网，霉味和尘土混在一起，呛得她直咳嗽。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声。

苏晚回头，只见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手电筒。他身高一米八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神冷得像冰。“苏晚。”

“你怎么来的？”他问。

“手机信的。”苏晚把手机递给他，“还说雨夜观影会。”

男人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关掉屏幕。“别自己吓自己。”他往放映厅走去，“坐。”

放映厅靠墙有几个破木凳，中央地上有个软垫。男人示意她坐软垫，自己则盘腿坐在凳子上，手电筒照着天花板。“今天演什么？”

“《花样年华》。”苏晚没好气地说，“周慕云和苏丽珍，比我们惨多了。”

男人没作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

苏晚不说话，眼泪突然就下来了。那男人说得对，她死了，死了在爱情里。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短信，这次附带个链接：“凌晨四点的天，更适合看。”

苏晚点开视频，是个男人对着镜头说话。他穿着白衬衫，身形挺拔，声音低沉：“天文台可是个好地方，能看极光，能看流星，还能看人心。”

苏晚盯着屏幕发呆，男人说着说着就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你来看看我，我就不陪你了。”他闭上眼睛，“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