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凡，三界里最普通的一个凡人。活到二十岁，除了挨过打，抢过钱包，就是帮人跑腿打杂，传话说这事，传话说那事。你说我命苦吧，你说我命好？嗨，我自个儿也说不清。

前阵子，我跟着村里老实巴交的老王，去镇上交税。老王胆儿小，路上拉都拉不住，非得走大路。非得走大路就非得从鬼城邙山旁边过。我知道鬼城邪门，可谁让税官催得紧呢，咱老百姓不容易，谁不想多挣俩钱？

走着的走着，就听见水声哗哗的。咱邙山脚下，就一条河，那是咱们都叫“黑水河”的，再大也就是个几十丈宽，一米多深。可这会儿听着的动静，跟开闸似的，哗啦啦往前冲，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老王吓坏了，一把拽住我：“我说小子，你瞧瞧那河里头……啧啧，那不是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天色阴沉得厉害，跟阴天似的，黑水河的水，在夕阳底下，竟然是股子说不出来的暗红！红得发亮，红得瘆人。河面上飘着的东西，也不知是啥，看不清形状，像一团团血肉，又像是什么破布，在水里头翻着跟头，咕噜咕噜直冒泡，腥气冲天。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老王声音直抖，差点把税册子扔出去。

我没说话，心里头也直发毛。这河精，不对，好像是叫什么“水鬼”！搁老辈儿人的说，这黑水河就是通往地府的冥河，阳间的生人掉进去，下场好不了。

我心里嘀咕：“完了完了，咱俩该不会是遇上这玩意儿了吧？老王他平日里挺老实，咋今儿个胆儿变这么大了？”

河面突然翻起来个大浪，比刚才吓人多了，水花子噼里啪啦打在岸边，溅了我一头一脸。我正 hysterical 地想：“老王啊老王，你可千万别怂啊，咱俩跑了，这税……”

就听见“噗通”一声闷响。老王没了声儿。

我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黑水河。老王……他掉水里了！

这河里的东西，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水花子又溅起来，腥臭味儿往鼻子里钻。我刚想跑，就见河面上那红光更亮了，哗啦一下，漂着的那些暗影，居然朝着岸边聚拢过来，像一条条……一条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直直地朝我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