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中在这边，”男生把烟掐灭，脚尖在墙上磕了磕，烟头掉在地上，“往左走， blink twice， 然后过天桥。”

他声音有点哑，像是没好好睡觉。我“哦”了一声，刚想谢谢，他突然伸手拦住我，“等等。”

我愣住，看着他的手。不是那种油腻腻的痞子手，指甲修剪得干净，骨节宽大，但摸上去挺有力气。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去看梧桐树叶子，“你转学来的？”

“嗯，对。”我有点不自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叫苏叶。”

“老哥。”他说，嘴角扯出个不明显的弧度，“陈默。”

陈默，这名字听着就硬邦邦的。他白T恤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阳光照在他胳膊上，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我脑子突然有点懵，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你一个人？”他问。

“……啊？”我回过神，“呃，我找同学，她让我过来。”

“哦。”陈默没追问，又把烟往墙角挪了挪，“走吧。”

他走在前面，背影像个影子贴在灰蒙蒙的天桥下。我能闻到他T恤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杂着一丝烟草味。我跟着他的脚步，心里奇奇怪怪地有点紧张。这人看着挺酷，但又不像电影里那种危险小混混。他说S中往左走，眨两次眼？我有点没听清。

陈默突然停住，转过身看着我。我赶紧低下头，脖子有点发烫。他没说话，盯着天桥那头的红绿灯，红灯亮起又熄灭。

“那个……”我鼓起勇气，“你说……眨两次眼是什么意思？”

陈默嘴角动了动，好像是无奈，又好像是觉得我挺有意思。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我的脸比划了一下，“看懂了吗？”

我恍然大悟，脸更红了。原来是他那句英文缩写，blinker two times。这哥们说话挺特别的，但又没那么装腔作势。

上了天桥，陈默突然说：“你转学来，不觉得S市挺难混的？”

我愣了一下。是的，我从小在南方小镇长大，突然来S市，人生地不熟，确实有点难。几样新学科，新的同学，连说话的语气都感觉不一样。

“我以前住南边，”陈默漫不经心地说，眼神飘向远方，“那会儿 clima 超标的，夏天能把人晒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