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手的时候，没注意后面跟着的人。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是阿吧发来的消息。屏幕亮起来，我划开看，只言片语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哟，姐姐又跟那个野男人走那么近？” “啧啧，我就说姐姐你眼光不行，这种有纹身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盯着那几句话，手指有点抖。心里翻腾着好些话想回，最后却只点了个“已读”。阿吧以前是我最好的闺蜜，可上个月，就因为我和林枫走得近，把我当成了聚会上的笑话。她跟新交的一群朋友一起，逢人就说我是那种荡妇，跟谁都能睡。

林枫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盯着手机。他低下头，凑过来，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谁发的？”他声音有点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阿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林枫眼睛黑，我有点怕他生气。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又忍不住想，要是刚才我没把手缩开，现在会是啥样子。

他叹了口气，没再问。只是拉着我往外走，越靠近我家那条巷子，他走路就越快。我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劲儿很大。快到巷口时，他突然停住，转过身看我。

“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他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串糖葫芦，“阿吧那帮人，就喜欢看热闹，你跟她们置气，显得你格局小。”

塑料袋到我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没撤。冰凉的糖葫芦碰到我指尖，我就把脸别过去了。心里像堵着块石头，酸得慌。

“拿着。”他低声催，“天冷了，别冻着。”

我没接。他手在我手背上又按了一下，力道挺大。我这才把那几串糖葫芦接住，塑料袋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以前也这样过。”他忽然说，“每次被欺负了，就憋着，不吭声。后来发现，这样最憋屈。”

巷口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晃。我看不清他表情，就觉得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被那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撞了一下，松动了。

“林枫，”我咬着嘴唇，“你是不是也被人欺负过？”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抽回去，又拉住我，推着我往前走。走到巷子拐角，他突然停住，转身看着我。

“阿吧说的那些话，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