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摇摇晃晃走出巷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皮袋，里面是昨天在工地捡的几个破铜烂铁，呵，勉强够一顿饱饭。他摸了摸口袋，嘿嘿一笑，想起刚才在垃圾桶翻到的那本《周易》残卷，心里就美滋滋的。

这老街茶馆，也算是他在这座破城里有数的几个“据点”之一。老板是个人老，姓王，一把年纪了，耳朵有点背，谁跟他说话他都当自己是自己爹在跟自己唠嗑。这正合适李墨，少个听烦他的，多省事儿。

刚走到茶馆门口，就闻到一股子陈年的茶香混着煤烟味儿，钻进鼻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热风直扑脸门，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老主顾，都在那儿闷头喝茶，像是在熬药。

柜台后面，王老正眯着眼睛打盹，旁边的小座上，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唾沫横飞地跟对面的老头儿描述着他家的祖传秘方，听得李墨直犯迷糊。

“……我家这个方子啊，那可是加了三味陨石草……”

“行了行了，小李，少跟你爸吹，那玩意儿早绝种了。”王老被吵醒了，推了中年人一把，自己掸了掸袖子，打量了李墨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又找吃的了？”

李墨嘿嘿一笑，把皮袋往柜台上一放：“王叔，给叔倒杯茶，要最便宜的。还有，您这儿有上次说的那种……呃，玄学考试卷子吗？”

王老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捏碎。“你小子！又想我看那破书？”他瞪了李墨一眼，但还是颤巍巍地从柜台深处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得了吧，老祖爷传下来的东西，你那脑子……不过看在你饿这么久的份上，拿去！自己好好悟，别丢了！”

李墨接过纸，也不客气，塞进口袋，扫了一眼王老，说完“谢谢王叔”，转身就往外走。

“哎！小李！”王老突然喊了一声。

李墨回头，见王老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个小布袋，递给他：“这个给你。”

李墨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枚泛黄的铜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今日有客问卜，机缘将至。”

李墨皱了皱眉，把东西往口袋里一揣，也不多问，转身就溜出了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