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晃悠到街角那家“老字号”面馆，小脑袋一探，瞅见里面人还不多。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正吧嗒着旱烟袋，眯着眼看报纸。李墨熟门熟路走过去，把破皮袋往桌沿一扔，“老板，一碗阳春面，多加辣。”

大叔头也不抬，嗯了一声，手底下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李墨也不急着吃，拉开板凳坐下，从皮袋里掏出那本《周易》残卷，小心翼翼地垫在膝盖上。书页黄得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但李墨宝贝似的，手指头还带着昨儿在垃圾桶边蹭到的灰。

正看得入神，面端上来了。李墨呼噜呼噜开始吸溜面条，辣得直哈气。旁边桌两个时髦青年在叽叽喳喳说话，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拍李墨，“嘿，哥们儿，你看那个要饭的，嘴都熏成畸形了。”

李墨吸溜面条的动作停了一下，也没回头，可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他想起那本破书，残卷上虽然字迹残缺，但昨晚抱着睡觉，好像隐隐约约感应到些什么。这感觉，就像有人塞了一块磁铁在他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吸力。

正憋着气呢，面缸里的辣油又撒了一把，李墨眼角一眯，这狗日的老板！他放下筷子，对正低头看报纸的大叔说：“老板，再给我加碗辣子。”

大叔抬头看了他一眼，“够辣了哥们儿。”

李墨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辣油勺。大叔手快，往后一缩，“要饭的，别动手动脚。”

“我没动啊！”李墨嬉皮笑脸地凑近，“这勺子是公用的。”

“公用的让你砸了？！”大叔也来了火气。

旁边桌那俩青年也看热闹了，一个起哄：“老板，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墨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人，不怀好意。他眼神一冷，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分给那俩青年一人一枚，“哥们儿，尝尝这个。”

那两枚硬币叮当一响，在俩青年手心里烫手得很，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青年们吓得脸色发白，手一抖，硬币掉在地上，一个滚到了大叔脚边。

“这……”大叔下意识弯腰去捡，手刚碰到硬币，突然“哎哟”一声叫起来，捂着手腕直甩头，“嘶——烫死我了！这什么玩意儿！”

李墨看着大叔狼狈的样子，嘿嘿一笑，把残卷往桌上一合，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