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茶盏摔碎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溅，寒光映着梁上的血迹，透着一股子妖邪。

林晚霞眯着眼，嘴角挂着笑，看着面前那个缩在角落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男人。他就是当初派人来杀她的周显，一位没什么实权的五品官。

早料到会看到他，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林晚霞想起他当初安抚属下的那副模样，唾沫横飞地喊着“忠君爱国”，现在却怂得像头猪。

“你看看你，”林晚霞蹲下身，捡起一块没碎的茶盏边缘，晃了晃，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楚王刀锋上的凉意，“当初何等风光，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显被她吓得更厉害，脖子一缩，声音都变了调：“林……林小姐饶命，晚霞……晚霞小姐，小的知错了……”

林晚霞嗤笑一声，随手把他拎起来，掂量了掂量，轻飘飘的，看着不像个有骨头的人。她把他扔到地上，踢了一脚：“知错？怎么，当年派人来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错了？”

周显惨叫一声，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林晚霞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那股子怒火倒没怎么起来，反而有点像看戏。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墙边，看着外面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楚王的人已经搜查了三遍了，再过会儿，这宅子就得被拆了。

“你说，楚王他到底想找什么？”林晚霞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划着，留下几道爪印，“我欠他的，早给他了，他还要。”

周显在旁边抖得更厉害了，颤着声说：“林小姐，你……你别害我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林晚霞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怕什么，你还有命在这里哭丧着脸，就不算太倒霉。”

她走到周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戳穿：“说，当年是谁指使你来的？”

周显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是……是七王爷……他……”

“哦？”林晚霞挑眉，“就凭他？”

周显立刻摇头：“不不不，还有齐王和赵王，他们……”

林晚霞懒得听他扯淡，转身往外走，临走前踢了他一脚：“带路，带我去见见他们。”

周显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