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看这地上……”

一块鸽子蛋大的补丁正黏在张佳宜没穿鞋的小脚上。她歪着头，白绒绒的袖口撸得高高的，小脸绷着，眼睛却溜得像只小狐狸，盯着邵湛身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故意弄的？”邵湛把刚买的限量版腕表往桌上一放，声音听不出喜怒。林家大小姐林晚柔，出了名的娇惯，这次又是什么新把戏。

张佳宜瘪瘪嘴，小拳头轻轻捶着，奶声奶气：“哼，谁让她上次抢我的……”

“停。”邵湛打断她，单手压过她纤细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一抖。“谁让你跟小孩子计较？”

张佳宜也挺直了背，小大人似的瞪他：“你嚷嚷什么？让旁人听见多没面子。”

邵湛嘴角噘了噘，最后叹口气，拿出手机，捏着屏幕对准她：“喏，医院发的通知，缺这点钱，头疼医头，脚痛医脚。”

张佳宜“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赶紧凑过去看。标题赫然写着：林晚柔，先天性心脏病，急需手术费用。

她小脸瞬间垮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妈咪说，不能花你那么多钱……”

邵湛沉默半晌，指尖划过她的下巴，缓缓道：“我邵湛，养不起你？”

张佳宜猛摇头，小脚在地上画圈：“不是，是我……我是想靠自己。”

“哦？”邵湛挑眉，“怎么靠自己？卖身？”

张佳宜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小手揪住他的衣角，撒娇道：“才不是！你看我，我减肥了，腰细了，美美的，傍上你这块大金主，不就……”

“胡闹。”邵湛捏了捏她的脸蛋，“我邵湛喜欢的女人，要活得像个人。缺钱就跟我说，别整这些没用的。”

张佳宜突然安静了。她小声嘀咕：“可你不就是……”

邵湛：“……”

两人正斗嘴，门口传来助理的惊呼声：“邵总！对面集团的人来了，带着律师，说是来要人！”

张佳宜脸色一白，爪子猛地掐进邵湛的西装里：“完了！”她小声说，“妈咪说，对面那个王八蛋集团，一直想搞垮我们林氏……”

邵湛眯眼，三两步走到门口，气氛瞬间冰冷。他握紧袖中的拳头，骨节发白，唇色却薄得像刀。“滚。”

助理和面无表情的律师面面相觑，最后灰溜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