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尤其闷得慌。老张呼哧呼哧喘着气，感觉这不是走几步路，简直是跑马拉松。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被汗水黏糊糊地贴在背上，估摸着胸前口袋里揣着的手机，也跟着一起黏糊。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两声，吓得老张一哆嗦，赶紧掏出来看。

屏幕亮着，一条加密短信。老张的指纹解锁，点开。内容就仨字：“查查。”后面没跟着时间，也没说明白是查啥。老张皱了皱眉，这对象不是个爱瞎操心的人，平时出门就是上工下班，哪有那么多事儿。发这短信的是他老婆，估计是白天上班，瞎琢磨出来的。

“查啥呢……”老张嘀咕着，抬头看了看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灯泡早就旧了，光圈小得可怜，半夜亮着，就跟个蔫了的老眼昏花的怪物似的。灯光底下，老张又瞅见那个影子了。

这次看得更清楚了。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裙子和外套，背对着他。身形削瘦，比例挺匀称。老张是干这行的，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人要么是刚被谁欺负过，要么……就是专门出来晃悠的。巷子里就他一个男的，孤零零的，手揣兜里，真要遇上点什么，谁拉他都来不及。

女人就那么背对着他站着，没动。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离得近了，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老张心里一紧，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是熟人。

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冰冰的，像看死个人似的。“老张。”她开口，声音比灯光还要哑。

“小……小欣？”老张试探着叫了一声。小欣是附近写字楼里做文秘的，年轻，看着也挺老实。

小欣没回答，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看着更冷了。“你老婆让你查查巷口那盏灯。”她把话说完，抬腿就朝巷子深处走去了。那背影，挺得笔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老张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这都什么事儿啊？老婆瞎操心就算了，还让找这茬。巷口的路灯，破损了早就该换，物业不处理，他一个开公交的能有多大能耐？

手机又响了，还是老婆发来的。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老张点开，老婆压着嗓子说：“张哥，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