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电，老张是知道的，早上出门拔充电器的时候还瞅见过指示灯红着呢。可这会儿屏幕倒是亮着，就是电量条扁得跟洗漱完的香皂似的。老张手指戳了戳，没反应。再戳几下，屏幕突然黑掉，跟死了一样。

“嘿！”老张咂咂嘴，皱着眉头又摸出来。这次是老婆的老年机，按键硌手，那小字体老张得凑近了才看得清。可这会儿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路灯的光晕就那么一小块，够呛。老张眯着眼，手指在按键上戳了半天，才拨出去。

“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老婆又生气了？前两天不是因为他晚上半夜看手机回信息慢，把手机扔沟里了么。哎，老婆就是嘴硬。老张叹了口气，正准备往回走，手机突然“叮”地一声，震动起来。

老张心一跳，赶紧掏出来。屏幕上，老婆的名字亮着，还备注着“喂，八点了”。老张这才想起，老婆昨晚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别太晚回，说八点准时给他炖的排骨汤蒸完。老张心头一暖，赶紧回信息：“知道了，老婆，我马上回。”

信息发出去，老张心里踏实多了。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老张疑惑地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谁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接还是不接？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张问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梦呓：“张哥吗？我是小芳……”

“小芳？”老张一愣，这是谁？他老婆叫玲子，他也没别的亲戚，认识的姑娘里也没姓小的。

“我……我睡不着，”女声继续说，“想跟你说说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眼熟。他努力回想，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开会的事，还有早上出门差点被车撞了那段。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芳，你……你是谁？”老张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女声轻轻地说：“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老张一愣，“接我去哪儿？”

“去……去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女声说。

老张心里一紧，这女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