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死了。老张心里把某个不存在的家伙骂了两句。这破玩意儿，昨晚充电的时候明明满的，怎么到今晚就成这样了？他摸了摸口袋，布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那个空了一半的烟盒。手机壳上沾着点灰，再摸到刚才那块，手指缝里似乎多了点黏糊糊的东西。

黏糊糊的？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他舔了舔手指，有点咸腥，像是从噩梦里抠下来的。他皱着眉头，借着昏暗的路灯往回走。今晚风有点大，吹得他单薄的衣角哗哗响，也吹得他心里头发毛毛的。

巷口的路灯还是那么暗，暗得像张着嘴的旧坟墓。老张老远就看见了那个影子。又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在那盏灯底下停着。老张的心脏猛地一抽，这鬼地方，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鬼啊？

他放慢了脚步，故意踩着石子，啪嗒啪嗒响。影子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老张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好像……好像影子外面，还漏着几点冷光？一闪一闪的，跟萤火虫似的，但那玩意儿晚上不该有萤火虫啊。

“谁啊？”老张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虚，像扔进了深井里。

没人应。影子动了，一晃就没影儿了。老张鼻子一酸，该死，怎么又遇上这事儿了？他老婆前两天就让他小心点，晚上少出来晃悠。他该说什么好？说他晚上走这条路，总能看见个鬼影儿？说出来怕不是直接送医院啊。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七上八下的。走到巷子拐角，那盏灯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拍在了他后脑勺上。

“呃！”老张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摔倒。他猛地回头，借着昏暗的光，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冲他咧着嘴笑。

是老李。住在对面的老李，一个独居的老头儿。

“嘿，老张，走路这么急，赶着投胎啊？”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张松了口气，撒了一大泡尿，“没……没啊。就是……就是有点冷。”他搓了搓胳膊。

“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凉了。”老李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喏，给你暖暖。”

老张接过来，热乎乎的，心里踏实了不少。“谢了啊，老李。”

“谢啥，街坊邻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