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着下巴，眼神在手机屏幕上溜了一圈。这破墓盗的，纯纯的邪门。前脚刚把最后一块瓷砖掀开，后脚脚下一滑，差点直接滚下去成独角兽。好在他反应快，借着手电筒光，踩着蝙蝠屎似的蛛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刚到地面，一阵冷风扑面，老王搓搓胳膊，骂骂咧咧地走回镇上。结果刚拐进胡同，就看见一具黑影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姿势别扭得像谁把他用麻袋装了又扔出来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这年头，进他这个穷乡僻壤的，要么是经验不足的小年轻，要么就是脑子有坑的愣头青。可眼前这……啧，浑身湿透，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脸上又脏兮兮的，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最关键的是，他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手里的方便面袋子，像饿了三天的狼。

老王叼着烟，慢悠悠地吐个烟圈，大马金刀地坐下。“我说小兄弟，”他抬眼，“找死呢？在老子的地头吊儿郎当，皮厚还是欠揍？”

那黑影动了动，像是被烟味熏的，眉头皱成了个疙瘩。“水……食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老王“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先说清楚，你要是讹我，老子有视频证据。别以为穿着件破背心就能跟我谈条件。”他指了指地，“要么自己爬，要么我帮你，总得有个交代。”

那黑影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动。老王啧啧两声，转身去屋里的箱子里翻。哗啦啦一阵乱响，他拿出来一个矿泉水瓶，拧开倒了两杯水，又摸出半包馒头掰了两块递过去。

黑影接过去，也顾不上谢谢，埋头就往嘴里塞。动作太急，差点噎住，喝水的时候更是猛灌，呛得直咳嗽。老王在旁边看得有点憋笑，这要是以后一起干活，得闹出多少幺蛾子。

等那黑影缓过劲，老王凑近了点，借着昏暗的光仔细打量。不看不要紧，一看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额角有道疤，形状挺古怪的，像是某种图腾的刻印。还有他手腕上那块灰布，掀开一点，底下露出一截泛着青光的玉佩，冰凉得像一块墓碑。

“你……”老王试探着问，“哪儿冒出来的？”

黑影抬起头，视线在老王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