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既来之则安之，撸起袖子干呗！老赵那张醉脸，昨儿还在胡同口唾沫横飞，今儿就拉着我，说趁着前门那块儿‘热闹’，给他那帮狐朋狗友挣面儿。“胖老弟，今儿咱可赚大了！”赵四愣儿灌下一大口劣质白干，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我擦了擦，心里直犯嘀咕：啥热闹？抢银行呢？

“嘿！说你呢，王胖！光嘀咕啥？赶紧备家伙！”赵四拍我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个跟头。这厮，前两天还跟我吹他以前是杜月笙的小舅子，结果被我这‘京油子’怼了回去，这会儿赶紧又找补上。

啥家伙？我摸了摸兜，掏出根老长的烟袋，点上，眯着眼往胡同等地方瞅。这天子夜，四合院里头黑灯瞎火，就老赵家窗户透着点红光，影影绰绰晃着俩人影。我估摸着，准是他那帮狐朋狗友，外加几个不省心的闲汉。

“得了得了，咱俩骑上这俩老伙计，奔前门跟珠市口那块儿，”赵四指了指停在院门口的两辆破皮卡车，“那儿人多眼杂，谁也瞧不清谁。咱俩就藏在驴车里，给他们当活靶子，保准几个脑袋搬家，咱俩就能捞他一笔！”

驴车？我瞅瞅这俩驴，瘦得跟骷髅似的，再看看车里鼓囊囊的啥玩意儿，咋瞅咋不对劲。“老赵，你这‘热闹’，咋跟唱戏似的？驴车拉电台？你小子不会是把他那帮狐朋狗友当‘背枪的’了吧？”

“嘿嘿，胖老弟，你这脑子咋就转不动呢？”赵四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可不是‘背枪的’，是‘听枪的’！前门那帮‘小鬼子’，最近老搞夜间突袭，靠的就是电台传话。今儿咱就给他们来个‘噪音干扰’，让他娘的连句话都听不清！”

我一听，心里直犯酷暑：啥玩意儿？噪音干扰？这跟放鞭炮有啥区别？我王胖，连炒菜都颠勺不利索的北平闲散Ace，今儿个还真成了‘直播陪绑’的戏子了。越想越不对劲，可人已经半被动地被老赵架上了驴车。

“呦喝！嘿呦喝！”赵四吆喝着，那俩瘦驴就跟上了通人性似的，慢悠悠地往前门方向挪。驴蹄子砸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越靠近前门，那声音越是嘈杂。人声、车声、还有隐约的叫骂声，像一锅大杂烩，翻滚着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