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外面鬼叫，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响，跟camp房顶上那几片破瓦片子似的。林海涛皱着眉头从床底下爬出来，身上板凳印子一道道，昨晚睡得跟死狗似的。他摸索着墙角，摸到烟蒂和空酒瓶，锡纸还在。看来老孙还是没改酒鬼的毛病。“操！”林海涛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誓死抗日的老子，还得给这酒鬼擦屁股。”

外头传来鸡叫，天色渐渐亮了。林海涛套上破棉袄，抓把冷馒头就啃上了。 camp里人影晃晃，弟兄们大多没怎么睡着，一个个眼神发直，像是要去赴死。老孙顶着个宿醉脑袋，晃晃悠悠过来，嘴里嘟嘟囔囔：“今儿……今儿咱干票大的？”

林海涛眼珠子一瞪：“干啥大的？先解决肚子问题！弟兄们跟着老子混，不能饿着。”他拍拍腰间，“弹药还够不够？船上的家伙都齐了没？”

“够了够了！”几个传令的应声上来，“昨儿夜里补充的炮弹都在，小杨那小子没掉链子。”老孙靠着墙根嘿嘿笑，“今儿咱……”话没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头儿，鬼子出动了！”

话音未落，远处炮声轰隆隆传来，海面上水柱子直冒。林海涛猛地掏出望远镜：“妈的，鬼子找上门了！弟兄们，操练！”

排炮打来，炮口喷着火舌，在海上犁开一道道白痕。小杨举着炮管，脸色铁青：“林哥！不好！鬼子的大型运输船进了港！”他声音发颤，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

“打！往死里打！”林海涛眼睛血红，“妈的，让这些龟孙子好好尝尝咱们炮火！”他亲自爬上炮台，用枪杆指着海面，“弟兄们！澡堂子就交给我们了！”

炮弹在海上炸开，掀起冲天水花。火光映着海面，像泼了油脂。突然，一颗炮弹精准地打在旁边的炮台上，烈焰瞬间吞噬了几个士兵。林海涛只觉得心口一紧，眼前金星乱冒。

“林哥！”小杨喊道，声音尖锐得不像话。

“没事！”林海涛咬着牙，抹掉嘴角血迹，“继续打！报个数！”

“报！小杨还活着！伤亡两个！”一个士兵踉跄着跑来。

林海涛盯着他：“还有谁？”

“老孙……老孙被炸飞了！”

“操！”林海涛眼前一黑，枪都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