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第一次踏进“星光大道”传媒公司的大门，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前台小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可林海看着她，感觉那笑容里头，少说也有三层意思。问他是来面试的，他说不是；问他是来探听的，他说也不是。最后小姑娘直接放弃，递给他一杯凉白开，意思是你慢待会儿，我们这儿不重要，随便看看。

林海拿着那杯凉白开，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五星级酒店的摸鱼高中生。这地方，光装修就花他三个月的房租。墙上的照片，全是当红明星笑脸，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扎得人眼睛发花。他咽了口唾沫，才敢往里走。

“那个……请问，有人吗？”林海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单薄。

一个穿着戈登帽和花衬衫的男人扭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路边的乞丐。“这儿没有‘有人’，只有‘有事’。有事就直说，没事赶紧滚蛋。”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冲劲。

林海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看起来也不像好人。但他刚来，总不能立马就开怼，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是来面试的，应聘的是助理导演。”

男人挑了挑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太小，我看不见。”

林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声重复：“我……我是来面试助理导演的！”

男人听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慢悠悠说道：“助理导演？我们这儿不缺人，缺的是能解决事情的人。你有什么本事？”

林海心里一慌，这可难住他了。他一个半桶水的小导演，最大的本事就是会跑腿、会递茶倒水、会挨骂。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我……我能吃苦！”

男人听完，直接笑出声来：“吃苦耐劳？你连自己的脸都吃得苦吗？”

林海脸一红，刚想反驳，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顾导，您又耍贫嘴了。”

男人立马收敛了笑容，转过头，脸上堆满了讨好：“这不是小美女来救场了吗？我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连逗个笑都费劲呢。”

来人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长得挺漂亮，正是刚才前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