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不是。”林海把被雨水打湿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声音有点哑。前台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手指在电脑上敲了敲，头也不抬：“哎，你稍等，让我看看今天有没有预约……”

林海心里直打鼓。预约？他连面试通知都没收到，哪儿来的预约？他估计，这姑娘肯定把他当闲杂人等了，或者说，根本懒得理他。娱乐圈水深着呢，像他这种连门都摸不到的，多的是。

“没有啊。”小姑娘终于抬起头，脸上那笑容有点公式化，“今天面试的名额都满了，要不你改天再来？”

“改天？”林海喉咙动了动，来了这么半天，扑腾这么多，就为了听这几个字？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朝桌下一塞，“随便多少，今天我必须见个人。”

小姑娘愣了一下，伸手想摁回来：“这……”

“不用找零，”林海打断她，语气尽量放得平稳，“我实在等不了，有急事。”

她看着林海的裤腿，那裤腿浆洗得有些发白，明显不是什么有钱人的行头，又看看桌上的钱，又看看电脑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那一百块往旁边一扒拉：“……行吧，那你跟我来吧，可能是有人让你白跑一趟。”

林海也没矫情，跟着她进了电梯。一路上，小姑娘的背挺得笔直，说话滴水不漏，估计是受过训的。电梯叮了一声，到了顶楼，小姑娘指了个方向：“往这边走，面试的都会去那种小会议室。”

林海顺着她指的方向拐进去，走廊里静悄悄的。他看到墙壁上贴着公司简介，字写得很大，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花大价钱弄的。往前走，偶尔能碰到几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谈着什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和……林海没细看，他不怕看，就怕别人看他的时候，那目光里带着不屑。

到了一个标着“008会议室”的门，他推开门，看到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东张西望，一个个都挺精神。显然，他们都抱着一股必胜的信念来的。林海走过去，刚想找个位置坐下，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林海？你就是林海？”

林海回过头，看到一个打扮妖娆的年轻女人，穿着一条亮片连衣裙，指甲涂得血红，正歪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