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搭理丈母娘，眼神扫过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试卷。高考落榜，他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又沉又闷。媳妇，也就是村里有名的丑妞，坐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峰子，要不…你再想想？”

“不想了。”林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语气淡得像凉白开，“复读？考啥？就算考上了，人家也不稀罕我们这些穷乡巴佬。”

丈母娘吸了吸鼻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峰摆手打断。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们，“我先回去了。”

“峰子…”丑妞想喊，却被林峰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吓得她缩回脖子，没敢再吱声。

林峰骑上摩托车，没回头，发动引擎，没刹，直接冲了出去。尘土飞扬，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林峰手把油门扯到底，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破车甩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高考失利，家里的穷，丈母娘的泪，媳妇的怯懦…样样都像针一样扎着他。

回到村里，林峰直接把车扔在自家门口，二话不说进了院子。他爹正在喂猪，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回来了？”

“嗯。”林峰应了一声，没多话。

“妈跟你说话呢，你咋不回啊？”他爹往他身后指了指。

林峰扭头，看到娘正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拿着针线。

“没事儿。”他爹摆摆手，“你跟你娘说两句吧。”

林峰没吱声，直接走进屋。娘坐在板凳上，看着他，欲言又止。

“啥事儿啊？”林峰问，语气不耐烦。

娘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吧！不说拉倒。”

“峰子啊…”娘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真不打算再考了？”

“考能咋样？”林峰冷笑一声，“咱们这种家庭，考上了又能怎样？进个大城市给别人当牛做马？”

“话不是这么说…”娘还想辩解，却被林峰打断。

“行了行了，娘，我知道了。”林峰站起来，“我先睡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娘看着他的背影，肩膀一沉一沉的。她叹了口气，拿起针线，继续做着针线活。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屋外，是狗吠鸡鸣的村庄。

夜深了，林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