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老王把眼皮掀开一条缝，炕沿上的土灰蹭了他一脸，黏糊糊的难受。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唾沫星子都快憋出来了。“操……又冻醒的。”哆哆嗦嗦从被窝里爬出来，脚一踩到泥地上的板结土块，差点没跺断腿。

旁边传来粗嘎的咳嗽声，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麻衣的汉子揉着眼睛坐起来，正是跟了他半年的小石头。“大哥，早上的天亮了。”

“亮尼玛了，”老王抹了把脸，“冻死个人了，这破地方连个炉子都没有。”他往四周扫了一眼，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堆着一些破烂农具，远处是连绵的灰蒙蒙山丘，典型的贫瘠山村。

小石头搓着冻得通红的手递过来一个破碗，“早上溪边捡的剩饭，还有半块冷硬的黑馍。”

老王扯着嗓子灌了几口粗粮汤，骂骂咧咧道：“就这？我以前在城里，一碗牛肉面下肚，再抽支烟，那才叫日子。”他摸了摸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那是他身上仅剩的盘缠了。

“大哥，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连肚子都填不饱。”小石头眼圈有点红，“听说东边三十里的龙牙镇，有修真门派的山门，咱们要是能混进去，就有指望了。”

老王嘴角抽了抽，“混进去？就凭你这身板子，得被活活累死在路上。”他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放心，我有打算。”

小石头愣了愣，看着大哥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劲儿，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

老王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从这个开始。”

那是他刚来时，在村里一个老乞丐手里“捡”来的宝贝——一口破旧的残次品法器，名字据说叫‘震鸡杵’，本来只有凡品下品的灵气，但老王用自带的‘乾坤袋’里一本《破烂改造大法》（其实是本超市促销传单），勉强改造了一下，勉强能震死一只不走运的鸡。

“小石头，”老王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破书，“这是我在‘死亡’前最后买的书，里面藏着点东西，你先拿去。”

小石头好奇地接过书，翻开一看，发现里面没有字，只有些乱七八糟的图画和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这……这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