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林薇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有些没力。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浅褐色的头发上，勾勒出几缕调皮的碎发。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角余光瞥见陆北辰低着头打电话，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手腕上那枚没有公开过的腕表，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电话那头似乎在争吵，陆北辰眉头紧锁，偶尔停顿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她把电脑屏幕转向一边，假装看文件，实则在听。电话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隐约是关于公司合作项目的，对方语气不大好，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陆北辰挂了电话，眼圈有点红，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骨，松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薇伸出去想要拿咖啡的杯子。林薇吓得手一缩，咖啡差点泼出来。

“抱歉。”陆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迅速站起来，又要去拿纸巾的时候，林薇已经把纸巾抽了出来，递到他手边。

“没事。”她低着头，嘴角抿得死死的，“那个…你先忙。”

陆北辰接过纸巾，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洗手间。走廊尽头传来洗手的声音，水声哗哗，似乎能洗掉刚才电话里所有的委屈和疲惫。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很乱。她不是没有见过陆北辰狼狈的样子，但总是在外人面前维持着完美的形象，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谁也撼不动。

她不是圣人，知道陆北辰最近压力很大，项目出了问题，客户那边不配合，他一个人扛着。可她想起昨晚他疲惫地回来，眉眼间藏着的倦意，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林薇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尖蔓延。她想起和陆北辰在一起三年，爱的时候爱得昏天暗地，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可最近却越来越少说话。她知道他烦她，烦她总是问东问西，烦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可她控制不住，她就是想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

洗手间的门开了，陆北辰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刚才的红晕，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表情。他看了林薇一眼，像瞥见空气一样，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