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洞府天花板，而是一张泛黄的木床，周围是简陋得近乎粗糙的木料家具。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潮湿的土腥气。

“搞什么……”他皱了皱眉，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他做任务时被那群不知死活的伪君子围攻，跌落深渊的地方吗？怎么会……这里是哪里？

“林少，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约莫二十出头的小厮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小厮？”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他，林凡，曾经站在修仙界之巅，渡九重天劫，脚下踩过无数天才，手握征伐八荒神兵。可谁能想到，他不过是在西天日月峰执行一个大修士任务，遭遇围攻，坠入万丈深渊，醒来就成了这凡俗界的一个病秧子。

“你……我……”林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林少，您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快喝药吧。”小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汤药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看着那碗泛黄的汤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可是活了五百年的修仙者，何曾吃过凡人的药？别说疗效，就是这味道，也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反胃。

“我……不需要。”林凡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少，您误会了，这是雷婶特意为您熬的参汤，对您的身子很有好处的。”

雷婶？林凡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他记得，这应该是在他落魄时，唯一对他还算照顾的一个凡人老婆婆。

“放下。”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是凡人，一个身体被掏空的凡人。修为尽失，经脉寸断，这就是他重生的代价。

他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放在一边。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

“林少，您要去哪里？”小厮有些不太明白，但也没多问，只是跟在后面。

林凡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他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这凡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