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第一次见到杨思璐，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永远排着长队的早餐摊。他习惯早起，赶在上班高峰前解决早餐，手里总是拎着个保温杯，里面是昨天晚上泡好的普洱。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服务生手脚麻利地招呼他，"老顾客吧？还是今天新来的？"赵渊也不答话，只把零钱拍在柜台上，拿个塑料袋接住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

那天杨思璐是刚入职新同事，扎着马尾辫，穿着崭新的浅蓝色工装，手里还拎着个硬纸盒。她排在他前面， NL 刷着手机，时不时往外瞅。赵渊低头喝着豆浆，眼角余光瞥见她手机屏幕亮着公司内部群里发的入职通知，头像是个卡通小熊。他能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但对方没来由地移开了视线。

"这位小姐姐也是来买早餐的？"服务生压低声音问道，杨思璐这才意识到有人正盯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烫。她把手机揣进兜里，从纸盒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多士炉："给我来两个热豆浆，包子随便拿两个。"

赵渊盯着她放在桌角的纸盒，隐约看见盒盖上印着一家烘焙店的logo。他咽了口豆浆，馒头没葱花，硬得硌牙。就在他转身去排队时，纸盒里落下个东西。他低头捡起来，是个卡通小熊的钥匙扣，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递过去时，杨思璐正要转身走："没什么，路上捡的……咦，你认识我？"

赵渊愣了一下："昨天下午茶推销……你看上去挺面熟的。"他想起那天自己路过会议室外，好像看见过这个女孩。杨思璐抿着嘴笑了："哦，可能是经常在楼下买早餐吧。"她说完就跑进了公司大门，小熊钥匙扣在她身后飘了半晌。

赵渊把钥匙扣攥在手心，豆浆洒在手上都感觉不到。他想起自己最近老是忘带钥匙，锁孔转了几次还转不进去的事。往公司走时，路过花坛发现有个歪着脑袋的多肉植物，蹲下来正想把它扶正，手机响了。是老婆发来的微信，问他今天中午带不带孩子吃饭。

中午吃饭时，赵渊又去了那家早餐摊。这次排在他前面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时不时看看手机。包子和豆浆端上来时，赵渊突然想起早上捡到钥匙扣的情节，正准备问男人是不是失主，对方已经拖着公文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