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璐把餐巾纸塞进包里的时候，不小心带倒了一杯刚上的豆浆。赵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杯沿，豆浆泼出来的不多，但洒了他一手。

“哎呀，不好意思！”杨思璐脸一红，赶紧放下包去够纸巾，“我手滑……你别生气啊。”她说话有点急，手指乱动，反而把桌上的包子推到了桌沿。

赵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沾了豆浆渍的袖口，没说话。他习惯了。这姑娘大大咧咧的，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可又特别让人心软。刚才排队那会儿，她还拿着手机自拍呢，对着前面排队的人喊“大家早上好！今天天气好棒呀！”，引得旁边一排人都笑。

“喏，给你。”赵渊把纸巾递过去，顺便把那包子又往里推了推，“吃完了赶紧走，下午还有事。”

“哎，好嘞！”杨思璐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赵渊的手臂，“你这袖子是棉的？吸溜得真快。”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盯着赵渊的手看，好像在研究什么宝贝。

赵渊没动，任由她擦。纸巾挺干净的，擦了两下，豆浆渍淡了些。“走吧，上班要迟到了。”他站起身。

“欸欸欸，”杨思璐也站起来，可能刚才够纸巾站得有点滑，“我手机……刚才放哪儿了？”

赵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她手机正好掉在刚才豆浆泼出的地方，屏幕朝上亮着，一串搞笑的表情包怼脸。

“喏。”赵渊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杨思璐一把夺过来，翻着看，“哈哈哈，这老王不老实啊！怎么又发这个！”

“谁？”赵渊低头看了一眼，是她表弟发来的。

“我表弟啊！”杨思璐笑得前仰后合，“天天发这个，说他是搞笑男，我看是傻男！”

赵渊看着她笑得通红的脸，心里也不知道被什么挠了一下，有点痒。他推了推眼镜，“走吧，别笑了。”

“哎，好。”杨思璐吸了吸鼻子，手机没电了，屏幕暗下去，她看着赵渊，突然有点傻，“那个……我刚才是不是踩到你脚了？”

赵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她，想了想，“是踩了。没事。”

杨思璐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不说话啊？被踩了都不说。”她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上沾了点灰，“哎呀，我的鞋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