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没生气，只是皱着眉把手里豆浆液渍抹在邻桌的餐椅垫上。“没事。”他声音闷闷的，盯着那块湿痕看了两秒，“下次拿稳点。”

“嗯嗯。”杨思璐应着，手忙脚乱去够桌上的纸巾，结果又被烫到了，“嘶——”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这桌子跟块烧红的铁似的。”

赵渊瞥了她一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小心点。”他难得说了两句废话，又不着痕迹地在她桌上放了个纸杯垫，自己那杯空了也搁上去。

“谢谢啊。”杨思璐接过纸巾，眼尖看见了杯子垫，顺手也塞自己包里了。赵渊挑了下眉，没说什么，低头刷手机。

食堂里人声嘈杂，热气混着饭菜香。杨思璐习惯性地左右张望，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过去，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喂喂，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赵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段婧宜那丫头，自从上次见过赵渊之后，就天天拿这话逗她。

杨思璐顿了顿，心里有点乱。她想，赵渊是好人，工作也靠谱，可……可他好像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也没见他跟哪个女同事走得近啊。可她自个儿呢，大大咧咧的，跟赵渊在一起，有时候真有点像处对象，比如现在，他还帮她挡了豆浆。

她正琢磨着怎么回消息，赵渊突然开口了：“排队。”

“啊？”杨思璐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赵渊朝前面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过去，“你要去做检查？”

赵渊看了看她，没说话，跟着那女医生挤进了挂号队伍。杨思璐赶紧放下手机跟上，队里人挤得水泄不通，她只好贴着赵渊站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午后的阳光晒过衣服的暖意。

等了快十分钟，赵渊终于办完事回来。他穿件白大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上还有个创可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杨思璐下意识伸手想去碰，手刚抬起又被收了回去。

赵渊看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手指，又往下瞟了一眼，然后没说话。两人同时有点不自在，沉默着往前走。

“那个……”杨思璐先开了口，“医生怎么说？需要住院吗？”

“没事，就检查下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