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啥呢？”赵渊把抹布搭在腕上，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砸进水盆，“洗碗？”

杨思璐被他一问，动作顿了一下，又接着戳自己鼻头，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嗯。”她含混地应一声，眼睛还盯着手上。水槽里碗碟叮当响，她置若罔闻。“觉得碗这洗法，有啥问题。”

赵渊凑过来看。他这人，就是看不得人做重复的事还乐在其中，尤其是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事儿。只见杨思璐洗完一个碗，往旁边一放，又去拿下一个。没洗掉的地方，下次还是会洗；洗掉的地方，留着晾干。赵渊心里直嘀咕，这不胡闹嘛。

他伸手，把杨思璐刚洗好的碗接过来，顺手在水龙头上冲了两下，又放回原处。杨思璐这才回过神，伸手想拿：“哎呀，别啊，我……”她话没说完，赵渊已经把碗给人家归置好了。

“这样干净点，”赵渊没看她，自顾自擦着手，顺便把旁边没洗的碗一起捞出来，“你那么洗，手得洗一百遍。”

“我……”杨思璐噎了一下，本来想说，手洗多少遍真不一样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这个人，大大咧咧惯了，吃个亏算啥？可心里还是有点气鼓鼓的。气的是赵渊凭什么替她做事，顺便还嫌弃她笨。

赵渊其实觉得，杨思璐这性格挺好，大大咧咧的，没啥心眼儿。就是太随性了，这点不好。比如现在，明明多洗两遍就好了，可她偏不，还乐在其中。赵渊这人，看着闷，其实心思挺细的，能抓住细节。他这人吧，又没说啥，就是顺手而已，可这就是不一样了。

杨思璐看着赵渊擦完手，往围裙上擦，那动作慢悠悠的，透着一股子劲儿。她突然就觉得，这人吧，就是个闷葫芦，闷是闷，可人是真不错。她转过头，又去洗下一个碗。心里琢磨着，下次是不是该洗慢点，让赵渊也帮帮忙？

赵渊眼角的余光瞥见她那小动作，嘴角没动，心里却软了一下。不过他也不点破，把最后的几个碗洗了洗，往沥水架上一挂，扭头就走了。厨房这点事儿，以他这架势，早晚得让杨思璐给磨出耐心来。

杨思璐看着赵渊走出去，自己也笑了。这人啊，就是这么怪，你越让他帮，他越不帮；你越不让他帮，他反倒……嗯，例如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