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事儿？”我接过阿彪递过来的玻璃杯，杯壁上还带着点白酒的酒气，晃了晃，没喝，搁回柜台底下。“你那摊破五金工具，三天两头就出摊，跟谁着急上线的似的。”阿彪脸一沉，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嗓子：“阿哲，我问你，昨天下午，走那条路没？

我瞅了瞅他，没说话，倒了杯凉水，抿了一口。“走那条路怎么了？”

“就那贼小子，”阿彪指着门口的方向，压得更低，“昨天下午，就那贼小子，从你那书架后面穿过去，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揣着本书，边走边看，那眼神就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干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让他偷东西？我那是……”我指了指旁边堆放的旧书，“……帮人家找本绝版的诗集。”

“绝版诗集？”阿彪嘴角撇了撇，悠悠的说道：“就你那破摊，还绝版诗集？我倒是看你像绝版傻瓜，天天就知道跟那些老古董打交道，也不怕把脑子给霉烂了。”

我笑了，没接话。我知道阿彪就是看我不顺眼，我摊位小，生意差，他摊位大，生意好，他总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家伙，整天就知道躲在书堆里，跟个怪物似的。

“行了，”阿彪喝了一口酒，站了起来，“我就是问问你，别真背着我干坏事，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可不介意帮你教训教训他。”

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放在柜台上。“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往南，他不敢往北。”

“这才对嘛。”阿彪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阿彪不是真心关心的我，他只是想看我笑话罢了。我只是个失败者，一个没人认可的小摊贩，一个连自己都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书架后面。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改变自己，我必须振作起来，我必须……

我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旧书。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的，是我唯一的慰藉。我翻开书页，读了起来。书中的内容像是一扇窗户，让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让我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