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我插上钥匙，摸黑摸到玄关。手电筒光晃得眼睛疼，赶紧往暗处缩了缩。昨晚那事儿，还是有点后怕。要不是喝了酒壮胆，估计早就趴在那儿了。

客厅的沙发上，东西还是乱着。我刚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我踢拉开那堆衣服，弯腰把鞋子往鞋柜里一塞。“咔哒”一声，门锁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响。

屋子里冷飕飕的，窗户密封得还不赖。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黑漆漆的，路灯的光晕在雨后积水的地面上晃荡。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电视声音开得老大，吵得人心里发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不是楼下的哪个住户。是昨天晚上……我好像见过他，但又不像是。当时喝得太醉，脑子乱成一团。唯一记得大概的，就是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电梯口，嘴角挂着那种说不出来的笑容。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

这算什么？撞邪了还是我昨晚喝多了瞎想了？

我往卧室走。刚躺上床，手机就响了。这点钟的电话，十有八都是推销的。我懒得接，直接扔一边。结果手机又响，嘟嘟嘟……这回我真接了。

“喂。”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喂？刘辰？是没睡着的那个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透着一股子警惕。

我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小林，你隔壁老王家的女儿。”女人顿了顿，“我妈说你好像……有点麻烦？”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晚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有鬼不成？

“什么麻烦？”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就是……你半夜是不是喊了一声？”女人顿了顿，“还有，你半夜是不是去过楼下？”

我更懵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听到动静了。”女人声音有点小，“还有，楼下保安早上巡逻的时候，说看到一个黑影从你公寓门口跑过去，然后……就没然后了。”

黑影？难道真的是那身西装的男人？

“我昨晚喝多了，记不清了。”我含糊道。

“也是，”女人叹了口气，“年轻人，别在外面惹事。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可以跟我说说，我爸妈……人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