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然把那张红色的离婚证翻来覆去地看，纸张边缘都有些卷了。窗外阳光刺眼，屋里却静得让人发慌。签了字的那一刻，她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各走各路，再不相干。可现在，顾北城又出现在她面前，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安依然，我们谈谈。”顾北城的语气很冷，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安依然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地站起来，避开他的目光：“顾先生，有事的话，可以找律师。”

“律师不是万能的。”顾北城往前走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有些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能解决。”

安依然被他逼得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上。她能感觉到背上传来的凉意，更感觉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不是怕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顾北城，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安依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孩子……还有房子，都商量好了吗？”

“孩子？”顾北城眉头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你才想起孩子了？”

安依然的心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是啊，她怎么忘了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顾北城一直都很疼孩子，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想面对。

“我……”安依然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北城见她这样，突然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嘲讽：“安依然，你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交易吗？”

安依然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交易？她跟他之间，真的是交易吗？她一直以为，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可现在……她心里乱成了团。

“顾北城，你说什么？”安依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我动了真感情。”顾北城的眼神变得深邃，“你呢？你真的那么绝情吗？”

安依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自己终究是狠不下心。那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顾北城之间唯一的牵绊，她不能丢下他。

“顾北城，我……”安依然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顾北城见她这样，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