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醒醒啊！”林墨对着急救室的门嘶吼，拳头砸在冰冷的玻璃上发闷。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绝望，糊了他一脸。护士用力拉开门，脸上挂着职业但冰冷的笑容：“家属请冷静，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正在观察。”稳定？林墨眼前一片发黑，差点栽倒。

他晃晃神，这才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是他妈，瘦得脱了相，脸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人心慌。旁边病床躺着他爸，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似乎也撑着。

“医生怎么说？”林墨声音嘶哑。

“暂时没大碍，但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先回去吧。”护士推了推眼镜，“这里需要休息。”

林墨背过身，肩膀垮了下来。他爸当年为了给他凑钱读书，在工地上摔断了腿，这些年一直拖着病根。他妈身体本就不好，又为了家操劳，现在又为了他爸的病跑医院，人也熬得不行。

“我先去酒店开个房，晚上再回来。”林墨抹了抹脸，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医院，晚风一吹，他打了几个哆嗦。手机响了，是妈打来的，让他赶紧回家吃饭。林墨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

回到老屋，家里冷锅冷灶。他妈在厨房烧水，他爸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墨儿，钱……”

“爸，钱我会想办法。”林墨坐在床边，握着他爸的手，“您安心养身体，千万别想别的。”

他妈端了两碗稀粥走出来，看着他爸和儿子，眼圈红了：“吃饭吧。”

林墨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妈在工厂辛苦工作，爸在工地搬砖，他放学后还要帮家里干活。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妈，爸，我……我可能要去上海了。”林墨突然开口。

“上海？”他妈惊讶地看着他，“你要去上海做什么？”

“找了个工作，待遇还不错。”林墨强装镇定，“我先去试试，赚了钱就回来。”

他爸摆摆手：“别去那么远，家里挺好的。”

林墨知道，爸妈舍不得他走。但他得走，因为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第二天，林墨收拾行李，准备去上海。临走前，他妈给了他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套衣服和一个老旧的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