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什么叫稳定！"林墨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虚弱的母亲。那张他熟悉了二十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蛛网状的青筋，嘴唇毫无血色，插着几根管子，连呼吸都带着吹哨子的声音。

护士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没什么起伏："林先生，您要坚强一点。病人血压还算平稳，但医生说后续恢复期很长。"

纸巾擦过他的眼角，林墨却感觉什么也没擦掉。他想起昏迷前那辆闯红灯的卡车，想起母亲最后无意识的呼喊，胸腔里像被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重生？他不用重生，他只想让时间倒流，哪怕一分钟也好！

手机震动起来，是发小张虎的短信："忙完没？晚上老地方，给你带了好酒。"

林墨看都没看，直接挂断。他现在没心情喝酒，他得陪在母亲身边。可护士不让他久留，说医生马上就要查房了。林墨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医院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天一早，林墨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医院。母亲的情况比昨天更糟了，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病人出现了并发症，需要立刻做手术，但术后风险很大……"

林墨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要能治好就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手术很成功，但代价是林墨掏空了家底。在医院陪护的几天里，他才知道，原来母亲当年为了给他治病，已经把房子抵押了。林墨蹲在病房外边，看着对面楼那个熟悉的小窗口，突然间觉得特别没脸。

"林哥，你在这儿抽烟呢？"张虎叼着烟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滚蛋。"林墨没好气地说。

"怎么，嫌我烦？"张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行行，我不打扰你陪嫂子。对了，你身上这股味儿，挺高级啊。"

林墨没理他，继续抽着烟。张虎凑过来闻了闻："这烟不错啊，哪买的？"

"随便抽的。"林墨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哎，林哥，你这性格……"张虎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想开个饭馆吗？现在..."张虎眼神闪烁。

林墨皱眉："说正事。"

"我张虎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你要是缺钱，我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