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我应了一声，转过身，差点被脚下的一块香蕉皮滑个狗吃屎。这破办公室，地上永远不缺吃剩的玩意儿。抬头瞅了瞅，后脑勺还嗡嗡响，活像有人在那儿钻电钻似的。

来人是个小年轻，梳着个背头，穿得板正，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培训班出来的。不过他脸上那股子表情，有点奇怪——有点好奇，又有点警惕，活像看啥猴戏似的。

“你新来的？”他指了指我的工服，“王涛，对吧？听说你昨天第一天来，比咱们 Shift 还早？”这话说得，明显带着点酸溜溜的意思。

我“嗯”了一声，没搭理他。这孙子，八成是嫉妒我抢了他风头。我每天六点五十到，准时打卡。谁让咱老家厂子没了，回来只能找这累死人的班上呢？总比闲着强。

“哎，哥们儿，”他突然凑近了点，“你这……是干啥呢？跟修炼似的。”他伸手想碰我额头，我赶紧往后一躲。

“别碰我。”我皱了皱眉，“再说了，修炼啥？上班。”我这是被他看得毛毛的。谁没事儿把自己搞得跟庙里的神仙似的啊？我就是不想迟到，这有啥大不了的。

“开玩笑开玩笑。”他讪讪地收回手，“我看你每天来得最早，走得也最晚，特能吃苦。行啊，年轻人。”

我这人，心善。看人家一脸真诚，我又好气又好笑。“不是吃苦，就是不想混吃等死。”我自嘲了一句。

“诶，你这话说的对。”他眼睛一亮，“人啊，就得有点追求。不像某些人，到点就跑，还觉得自己挺能耐。”

我懒得理他，转身往茶水间走。这小子，嘴还挺损。

“等等！”他突然喊了一声。

我回头，他憋着一肚子气，“你……你干嘛？”

“你这馒头……从哪儿买的？”他指了指我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馒头藏到了身后，“自己蒸的。”

“蒸的？”他瞪大了眼睛，“现在谁还自己蒸啊？这年头，谁有空啊！你这是……跟凑热闹似的？”

我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脑回路还真清奇。我懒得解释，问他：“干嘛？你有事？”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我叫李明，以后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