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我应了一声，转过身，差点被脚下的一块香蕉皮滑个狗吃屎。这破办公室，地上永远不缺吃剩的玩意儿。抬头瞅了瞅，后脑勺还嗡嗡响，活像有人在那儿钻电钻似的。来人是个小年轻，梳着个背头，穿得板正，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培训班出来的。

"刚来？"他搓着手，眼神躲闪，估计是觉得我这反应太吊诡。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心里嘀咕：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以前这位置不都是老王干的吗？赶项目的时候老王还能在茶杯里泡着个工作简报，现在？

"我叫张伟，是新来的实习生。"他赶紧自我介绍，递过来一张名片，封面上烫金字闪闪发亮，看得我眼皮直跳。

"行，张伟。"我接过名片，随手往抽屉里一塞，没伸手回礼，"以后有事别找老王，找我。"说着往电脑前一坐，开始敲键盘，生怕他再问什么蠢问题。

张伟愣了愣，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早。"

我眼皮都没抬，心里烦得很。这办公室本来就不大，新来个实习生就得占用我一半的电脑屏幕。上次老王走的时候，桌上那堆文件现在还没人收拾，眼看又要堆成山。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摸出兜里那俩馒头，刚想啃，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尖锐的女声："哎，你干嘛呢？"

我回头，看见李晓梅站在桌边，手里还端着个饭盒，表情凶得像只护食的猫。

"吃馒头。"我言简意赅。

"你那俩馒头哪儿来的？"李晓梅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厂子倒闭的时候带回来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吃馒头？"

我差点没把馒头捏碎在手里。厂子倒闭的时候带回来的？李晓梅跟厂子倒闭啥关系？她凭什么管我吃什么？

"你管我干嘛？"我嘴一撇，把馒头往桌子上一放。

李晓梅脸色更难看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老家接回来的？没我，你早饿死了！"

这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我咬着馒头，慢慢嚼着，半天没说话。是啊，当初是李晓梅的父母收留我，帮我找了个工作。可现在她倒好，拿我的苦出身来压我。

"你什么意思？"我喉咙发紧，馒头突然变得格外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