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皮动了动，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谢了。”

男人拿过她面前的拿铁，手腕翻飞一下，几秒钟就又端了回来，还帮她ействовало杯沿上多余的水珠。林薇这才慢吞吞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看着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五年没见，眼角添了些细纹，但那股沉静又锐利的劲儿，好像一点都没变。

“阿哲？”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男人“嗯”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随即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热气氤氲而上，他抬手挡了一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你……还是喜欢这个牌子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只是随便聊聊。

“废话。”林薇没好气地应道，心口却莫名有点发紧。五年前这家咖啡馆刚开张时，他第一个来过，一坐就是一下午，就点这一种拿铁，从不加糖，也不加奶。那时候他还问她：“味道好不好？”

“好。”她当时是真心实意地回答。

男人没再说什么，开始搅动他面前的咖啡。玻璃杯与陶瓷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间安静得只剩下雨声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薇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五年了，他变化很大。以前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逼脸，现在虽然还是那么冷静，但眉宇间多了些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痛苦。

手臂上那道几厘米长的疤痕尤其刺眼，横跨在锁骨下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割过，愈合得并不平整。林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滑动，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他放在桌角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那套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料子考究，剪裁合身，但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像是穿了很多年一样。

“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她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林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觉得呢？”

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我现在很好。”

如果真的好，为什么会有那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