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那么站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却又一个字都挤出不来。柜台后面胖胖的店员扯了扯嗓子喊：“帅哥，不买了？小林，这个款式不合适吧，试试那边的。”男人没应声，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抓着衣服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你……真的没事？”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男人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停在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位置。“我回来了。”他轻轻说，像怕惊扰了什么。林薇的心脏突然咚咚狂跳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五年了啊……五年了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忘了他们曾经许过的愿。可现在，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站在她面前，让她一眼就认出他。他左额角有道疤，像是新烙上去的，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颜色。可再丑的疤，也掩盖不了他用惯了温柔的眼神。

“找工作？”林薇喃喃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衣服标签上摩挲。“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吱一声？”她其实觉得纳闷，真要她拿什么去见他？她连主动发条微信都觉得尴尬。男人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想给你惊喜。”

他的声音里有些东西变了，少了以前那种漫不经心，多了点紧绷的认真。林薇怔怔地看着他，想起大学图书馆靠窗的座位，想起一起熬夜赶论文时他抓着她的手傻笑，想起毕业那天他在雨里吻她的身影……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五年前的雨夜，她亲手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后来听说他谈了新女友，又听说他分手了，再后来听说他隐姓埋名去了国外……

“我身上有伤，不全。”男人突然说，打破了林薇的失神。“攒了好久。”他指了指额角的疤，又指了指膝盖，那里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像是被人恶意踩的。“不是你害的。”

林薇猛地瞪大了眼睛。当年分手就是因为一场意外，他以为她嫌他毁容了，一气之下去了国外。他以为她真的不在乎……怎么会是她在乎？她只是当时太年轻，太害怕失去。现在想来，当时她连句挽留都说不出来。

店员又探头问：“还需要什么？”林薇慌忙摇头，抓起衣服塞进购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