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正琢磨呢，苏玉琼这人啊，真能折腾。"陈松蹲在小区花坛边上，嘬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前面摆着个泡沫箱子，里面是刚从菜市场批发回来的大蒜和韭菜，打算趁新鲜炒两菜。

"琢磨啥？琢磨晚上给你露一手红烧肉？"苏玉琼踩着高跟鞋，踩得广场砖头咯噔响，叼着根口红笔，正在给手机壳上色。她转过身，刘海挡在眼睛上，只露出红唇和眼角细小的笑纹。

"红烧肉哪是露手的玩意儿，那是烧心头的。"陈松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你看看这韭菜，倒竖的剑一样，大蒜瓣饱满得像乒乓球，这可是早春才有的好货。"

"切，馋猫。"苏玉琼伸手要抢箱子，陈松往后一躲，故意把箱子往马路牙子上一靠，结果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过去差点压扁了那几株韭菜。她拍着屁股跳起来时，口红笔不偏不倚蹭在陈松刚刷完墙的工装裤上，留下个鲜红的大梅花。

"哎哟我去！"陈松夸张地捂着裤子，往后一仰差点栽倒。苏玉琼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裤子喊："陈松！陈松！你今天必须给我重做！听见没！"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大老板呢？"陈松谄媚地凑过去，扒拉着她的头发，突然两根手指戳到她太阳穴上，"哟，这儿硬邦邦的，昨天就不碰了，今儿怎么又摸了？"

"动不动动动。"苏玉琼揉着疼得发痒的太阳穴，突然按住陈松作恶的手腕，"喂，说正经的，公司那笔投资款到底怎么样了？"

陈松缩回手，从兜里掏出一部诺基亚，屏幕亮着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个熟悉的头像闪着红光。他把手机递过去，苏玉琼接过来，点开头像，嘴角往后扯："哟，我小姐妹啊，这都几点了还打什么鬼电话？"

陈松从后头搂住她肩膀，凑近鼻子嗅了嗅："想我了吗？"

"想你想得我牙都快碎了，尤其想到你钱包干瘪的样子。"苏玉琼故意嘬着牙花子说，声音咽得发紧，"对了，上次说的那个授权书，你到底办了没？"

"办了办了，门儿清。"陈松拍着胸脯，拍得咔咔响，"大盖帽盖印的时候我还手抖了呢，怕把那毛笔戳坏了。"

苏玉琼终于伸手摸出钱包，哗啦倒出一堆小票，抽出两张信用卡，塞回钱包："我姐说昨天股市又跌了，你那项目能不能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