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地面那会儿，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犊子了。年薪三十万人民币，汇率换算下来，在韩国能当个中产？吹牛逼呢吧？我攥着手里的机票，看着面前这座跟我家小区似的机场，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找翻译公司的小叔子，说我来韩国接活儿，其实就是躲债。那会儿，国内欠了一屁股烂账，追得我 airborne，天天躲着催债的。小叔子倒好，把我打包送过来，说是韩国机会多，翻译挣大钱。我寻思着，他那么精明，还能骗我？摇摇头，硬着头皮上了飞机。

飞机降落，免税店我啥也没敢买，揣着机票就往小叔子公司走。那家公司不大，在首尔西大门区，一个老旧的小写字楼里。小叔子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见面就拍我肩膀，说：“来啦？这地方不错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点点头，心里尴尬得很。啥也没问，直接进了电梯。电梯里闷热的，我都能闻到小叔子身上的汗味儿。到了五楼，一推门，就见一个黄皮肤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玩手机。

“你好，我是来接活的。”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紧张。

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小叔子说你了。”她说话磕磕巴巴的，带着浓重的口音。

小叔子赶紧出来，“我侄子，刚来，中文翻译。”

女人点点头，给我一张名片，“以后你直接找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还有一个地址。小叔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以后你就住那附近，自己找房子。”

我点点头，心里乱得很。这地方怎么生活？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感觉比在国内还慌。

晚上，我拿着那张名片，在首尔街头瞎转悠。路灯照着，路上行人匆匆，说话的都带着我听不懂的口音。我找了家小餐馆，花了三千韩元，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条硬邦邦的，牛肉也一般，但我吃得格外香甜。吃完，我揣着剩下的两千韩元，又开始瞎转悠。路过一个市场，里面人声鼎沸，卖东西的，买东西的，全是韩国人。

我站在那里看，一个卖水果的阿姨过来，用不流利的中文问我：“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继续看。旁边一个卖煎饼的叔叔，也过来搭话：“小伙子，第一次来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