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靠着墙根又坐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连走带小跑过来，手里还端着个小托盘：“林医生，病人醒了，问您好呢。”

他应了一声，接过托盘。里面是几杯温水，还有个保温杯，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是小护士刚贴上去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温医生，刚做了个检查，医生说您没什么事，您放心。护士小姑娘特意给您送过来的，您趁热喝。”

林温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翘了翘。他拧开保温杯，里面是热牛奶，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奶香。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

“谢谢啊。”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也不知是谢谢哪个，大概就是谢谢这个小姑娘吧。

“不客气不客气，您快去休息吧，别太累了。”小姑娘放下托盘，又叮嘱了一句，“您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赶紧跟我说啊，别硬撑着。”

林温点点头，应着：“好。”

小姑娘走了之后，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屏幕亮了一下，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才想起，好像没回她信息。

他正准备打字，对话框提示蹦出一条新消息：“温医生，你会在我公司楼下买早餐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那个小护士说的，好像她看书看到很晚，每天早上都要去买早餐。林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手术服，脚上是医院的拖鞋，明显不是出门的样子。

他敲了两下键盘，发了两个字：“不会。”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你可以在公司楼下买啊。”

消息发出去，他就这样看着屏幕，也不知道她收到没有。他觉得自己这人吧，有时候是真挺傻的，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傻。至少，他还记得她问起的话。

过了一会儿，对话框又弹出一行字：“知道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晚安啊，温医生。”

林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回了一个“晚安”。

放下手机，他靠回墙上，眼睛慢慢闭上。手术室的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亮。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回放着那些画面。那个小女孩，穿着粉色护士服，连跑带小跑地来给他送水；那个小姑娘，问他好，叮嘱他休息；还有那个女生，问他会不会在楼下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