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把温半锦的头轻轻托起来些，给她倒了杯温水。那杯水还是昨晚特意放冰箱冷藏的，这会拿出来，带着一股子凉丝丝的甜味。温半锦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有点涣散，但盯着林温的眼神又很认真，像是在努力看清什么。

“头还晕吗？”林温又问了一遍，伸手探了探头温半锦的额头。温半锦没躲，反而轻轻动了动手指，搭在林温的手背上。

“好多了。”她声音依旧软，但明显有精神了些。

林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人，就是喜欢赖人。刚喊完自己醒了，现在又靠过来。不过……心里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能自己坐起来吗？”林温收敛了表情，拿出靠垫和被角。

温半锦挣扎了一下，试了试，说：“我……我坐不起来。”

林温凑近了点，伸手去扶：“我扶你。”

温半锦顺势靠在他怀里，林温顺势就弯腰了。这姿势，跟昨晚差不多。林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板正了脸，避免温半锦误会，手也悄悄收回来。

“坐好了。”他低声说。

温半锦没反驳，确实有点累，就任由林温扶着，慢慢坐正。林温递给她一个靠枕，垫在她后头，又掖了掖她腿上的被子。

“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温问。

“好多了。”温半锦望着天花板，小声说，“谢谢林……林医生。”

林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叫我就行。”

温半锦脸有点红，低下头：“嗯。”

房间里安静了会儿。林温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烦躁，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清了清嗓子，想说点别的，分散下注意力。

“昨晚睡得怎么样？叫醒你的时候，你半夜惊醒了几次。”

温半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你一直守夜？”

林温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叫谢……林医生？”温半锦又问。

林温：“……叫不住。”

温半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感觉头晕，赶紧捂住嘴。林温看着她的笑，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些。这小丫头，总算是能笑了。

“你笑起来好看。”林温没忍住，说。

温半锦瞬间又红了脸，往后缩了缩：“你……你胡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林温把玩着输液袋的皮筋，没说话。气氛突然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