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饼子卡在嘴里没动，眼皮抬了抬，瞅见说话的是个扫地的小师弟。这小子叫阿生，年纪不大，看着就机灵，但对林野向来有点敬而远之，毕竟林野这脾气，谁惹也不是好事。

“又咋了？”林野把饼子咽下去，声音有点哑，饼子是干的，磨牙似的。

“师傅……师傅出门三天了，还没回来。”阿生小声说，手里扫地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飘忽不定。

林野脸上没什么表情，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破书往怀里又搂了搂，书页哗啦响了一声，像是回应。“三天？不短了。”他说完，又低头啃饼子，但这次没嚼那么费劲，囫囵吞了下去，嘴里一股子杂粮的苦涩味儿。

阿生看着他，又看了看林野手里的破书，那书脊都秃噜皮了，旁边还有个油渍斑斑的木勺子，料子看着不咋地，但林野宝贝得跟命似的。阿生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再问一句：“林师兄，您……您知道师傅去哪儿了吗？”

林野把饼渣擦掉，丢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不知道。”他言简意赅，没别的多余话。

阿生咬了咬嘴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跟在林野身边两年了，林野话少得跟块老树皮，但人品是真不赖，至少不欺辱新人，是正经的好师兄。可现在林野这态度……有点奇怪。

“林师兄，师傅以前从不出门超过两天的，这是头回……”阿生还在絮叨。

林野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扫了阿生一眼，像把人劈成了两半。阿生吓得往后缩了缩，赶紧闭嘴。

林野没再说话，把破书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木勺子也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没去看阿生，径直朝练武场走了过去。

练武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林野走到一个熟悉的石碑前，用木勺子狠狠砸了一下，发出“梆”的一声闷响。石碑纹丝不动，但林野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回屋，把门一关。屋里就他一个，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家当。他没急着做什么，只是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屋外阳光正好，照在屋顶上，他眉头却皱得死紧。

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