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咕嘟灌了口剩在杯子里的冷咖啡。这种该死的宿醉感，他特不喜欢，尤其是现在。屋外还在噼里啪啦下着雨，灰蒙蒙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暖气费得交，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昨晚挣扎出来的连根头发都没几根。

“得，磨蹭啥，开干。”

他抄起门口那把磨得雪亮的折叠刀，这玩意儿是他从昨天那栋摇摇欲坠的楼里捡的，比他那双破拖鞋还宝贝。钱坤给自己套上件捡来的油腻腻的外套，腰间别上刀，开门走了出去。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昨晚那场混乱，现在想起来还心惊。也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先喊出“丧尸”俩字，后面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他呢，就是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被人群裹挟着，哪里跑不出去。最后紧急关头，硬着头皮往前捅了几刀，居然真的捅死了一个……哦不，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黑压压的影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根本不管你是谁，上来就咬。

钱坤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提醒他现实的残酷。得找点吃的，找点水，不然别说当什么英雄了，先饿死在街头再说。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眼睛时刻扫着周围。现在这世道，每块砖头底下都可能藏着“惊喜”。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危险。运气不错，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超市的卷帘门没关死，露出条黑漆漆的缝。

“咋看的？”钱坤压低声音，猫着腰靠近。

超市里光线昏暗，显然里面没人。货架被砸得乱七八糟，商品散落一地，像是被洗劫过。钱坤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步放得极轻。刚走进去，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他猛地回头，背后空空如也，只有货架的影子在地上晃悠。这感觉，太他妈揪心了。刚出虎穴，又遇狼窝？他定了定神，继续往前挑。在一个被推倒的购物车里，发现了几包方便面，虽然有些受潮，但还能吃。旁边还有个塑料瓶，拧开一看，水还行。

“勉强够吃。”

钱坤捡起东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货架尽头似乎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