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晃晃荡荡下楼，脑袋跟灌了铅似的。他妈昨天留下来的老破小，隔音效果差得要命，外面下的什么雨，他一清二楚。开门，“哗啦”一声，冷水糊了他一头。他骂了句娘，哆哆嗦嗦去关窗，才看清外面那叫一个惨。

灰蒙蒙的天，阴得像是要滴下来。雨点砸得窗户噼啪响，路灯映着雨幕，光线都透不亮。他缩回屋里，暖气片还是暖的，可他心疼电费，就开了一小股。屋子里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得，瘪犊子，开干。” 钱坤卷起袖子，踢掉脚边的鞋，露出一双有些磨破的布鞋。他走到衣柜前，翻出一身昨天没洗的旧衣服穿上，运动裤加一件印着“我们都是追梦人”的旧T恤。镜子里的他，眼窝深陷，黑眼圈浓得能去画淡妆，头发乱得像鸡窝。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掏出来，屏幕亮了一下，电量显示只剩1%，提示没信号。他妈留下的破手机，信号比他自己还差。他叹了口气，又塞回兜里。

得去超市看看。钱坤打开门，冷风一灌，他激灵了一下。这风邪乎得很，刮在脸上跟小刀割似的。他紧了紧衣服，走到巷口等车。

现在是末世，但城市里的秩序还没完全崩坏。公交车偶尔还是会跑，只是跑得慢，车厢里空荡荡的。钱坤爬上了车，发现司机居然是个老太太，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眼神呆滞，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车厢里坐着一个穿着防毒面具的年轻人，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乎乎的管制刀具，看样子是在防身。旁边坐着个老太太，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个木棍，警惕地盯着周围。

钱坤没多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得很慢，一路颠簸。他看着窗外， quase感觉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那些高楼大厦，以前是城市的地标，现在却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车子开到超市门口，钱坤付了钱，下车时，他感觉有人在他后面跟着。他回头一看，是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

“站住！” 年轻人吼了一声，声音很大，吓了钱坤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