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灵沁把那句话在心里嚼了半天，有点发涩。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股子不爽劲儿甩出去。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偏偏就朝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下午在茶水间碰到顾江予的时候，她差点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泼出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就像根钉子，把整个空间都给塞满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看得出来正事儿正儿八经的。

"这么巧。"柳灵沁讷讷地开口，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发虚了。

顾江予闻声抬头，看见是她，眼神顿了顿，又迅速垂了下去。"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没什么起伏，"需要帮忙？"

"啊，不用不用。"柳灵沁连忙摆手，心跳莫名有点快，"我就是...找个人聊聊工作上的事。"她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准备给同事打电话。

"呼噜噜——"手机没信号。

柳灵沁脸上瞬间有点挂不住，正想再说什么，顾江予突然开口："办公室的信号不太好。"他递过来一枚磁卡，"试试这个。"

柳灵沁愣了一下，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谢...谢谢。"她慌忙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磁卡，上面是顾江予的名字和公司logo。

"走吧。"顾江予身体挡在她前面，"我送你回工位。"

柳灵沁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还有一丝属于他的、清冽又霸道的气息。她想起大学时候，别人都在传他高岭之花的名号，那时候她觉得那是装深沉，现在看来，那是压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工位离茶水间有点远，两人一路无言。快到的时候，顾江予突然说："上次的事，很抱歉。"

柳灵沁一愣，抬起头看他。男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表情。"不用抱歉，"她小声说，"是我自己走路不看路。"

顾江予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柳灵沁转身欲走，腰间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那个投资人，问她什么时候能定稿。她脸色一变，赶紧往回走。

顾江予也跟着停下脚步，不等她问什么，直接开了口："晚上一起吃个饭，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