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下来的时候，叶琳正站在酒吧门口，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闻到了雨后泥土的腥气，还有旁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烟火气混着湿漉漉的空气，让她有点恍惚。

"怎么还在这儿杵着？"张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试探。

叶琳回了句"随便"，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走进去。里面人声嘈杂，烟酒味浓得化不开。她选了个靠角落的桌子，点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

张伟在她对面坐下，摊主刚给他倒上两杯啤酒。叶琳瞥见他桌上放着的那本书，书脊上赫然印着《他们的过往》，她心里咯噔一下。

"书好看吗？"张伟举杯，"我同事送的，封面挺别致。"

"别致？"叶琳嗤笑一声，把酒杯推过去，"希望你同事知道，她送的是本讲我们俩的书。"

张伟苦笑："知道啊。就是觉得名儿挺好听的。"他顿了顿，"当年要是我没提分手，现在看这个书的人，可能都不会是你。"

叶琳晃了晃杯里的冰块："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当初怎么就提分手了？"酒精让她舌头有点发麻，但心里却奇异地觉得平静。

张伟眼神闪烁："那时候……我就是觉得你还小，我们不合适。"他灌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你总学不会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叶琳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倒是我没顾全大局，把你弄丢了。"

服务生过来收酒瓶，张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琳琳，当年是我对不住你。"

"现在是2009年。"叶琳掰着他的手指，"不是2005年了。"

雨声大起来，砸在玻璃上嗡嗡作响。张伟松开手，从钱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一本褪色的相册，封面卷边，照片都泛黄了。叶琳犹豫了一下，翻开第一页。

"这是我……"张伟凑过来看，"我们上高中的时候。"

里面是两个胖乎乎的小孩穿着校服，在操场上笑得傻X。叶琳摩挲着照片："那时候我比你还胖……"

"是啊，"张伟笑得肩膀发抖，"我当时还追着你说，喜欢我你就织条围巾给我。"

"我织了，你怎么没要？"叶琳翻到下一页，是两人初中毕业照，她扎着马尾，他穿件白衬衫，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