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车窗上，叶琳把车窗摇下一半，伸出头呼吸了一下这湿漉漉的空气。车停在街角，她付了车费，没开伞，任由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

“琳琳？”

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急切。叶琳猛地回头，就看见张伟站在雨水里，手里还提着个快递盒子，衬衫下摆已经湿了一片。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雨声。张伟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叶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点陌生的笑：“怎么？认得我？”

张伟嗓子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是没撑伞，雨水糊了他一脸。叶琳看着他这样，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堵。

“找我有事？”她问。

“没……没事。”张伟把快递盒子往身前藏了藏，眼神飘忽，“就是……看到你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我也这么觉得。”叶琳叹了口气，朝路边一家包子铺走过去，“吃点东西吧，浑身湿透了。”

张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包子铺里人不多，热气腾腾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地包着包子，看见叶琳就笑着说：“小叶又来啦？”

叶琳笑了笑：“是啊，刚下大雨。”

张伟站在旁边，看着老板娘包包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袋。叶琳眼尖，看见他手指上有个创可贴，隐约还能看见点血迹。

他是不是又熬夜了？叶琳心里这么想着，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包子端上来，一人两个。叶琳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皮软馅足，跟以前吃的一模一样。张伟却吃得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个。

“怎么了？”叶琳问。

张伟看着手里的包子，有点心不在焉：“没事，就是……吃不下了。”

“感情的事放放吧，好聚好散不是？”叶琳把另一个包子推到他面前，“这不比整天憋着强？”

张伟拿起包子，低着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子，偶尔抬头看看他们，但什么也没问。外面的雨还是下得很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我走了。